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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评论
2021-10-13 22: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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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试经纶二页书

第一章 吃到嘴边的剩饭都有人抢吗

灵能海最深处。

寂静无垠的黑暗之中。

一声水泡爆开的轻响唤醒了这片世界。

一动不动如泥塑般悬浮的老人缓缓地睁开了三只眼睛,尘封千年的星目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神光,三缕长须遮住的嘴角刚要有变化,镇锁在他额顶、脖颈、手腕、腰腹、脚踝的七道门户便一齐亮起了纷繁复杂的紫金流纹。

流纹一闪而逝,凝成了七个晶莹剔透的光点。

光点瞬间从额顶到左踝、左踝到右腕、右腕到左腕、左腕到右踝,右踝再到额顶,同时划出了五道符文闪烁焰纹繁复的紫色流光。

老人身下无数神秘符文闪动着的五芒星阵轨显现飞胀的一刹那,四周同时围起了七道更加耀眼的炽白光圈,一层一层望不到边的封禁法阵散发着无比神圣的光芒重重叠叠地掩住了妖异的紫光神雷。

一座虚幻的光门堪堪浮现在老人眼前。

老人庄严肃穆地盯着将启未启的光门,忍不住在意识深处小声骂了句:“劈死老子了,总算有人送饭,赶紧给老子开。”

又是一道紫光神雷劈下。

只见极细微的门缝后凭空出现了一堆无色无光的半透明碎块,零零散散地漂浮着。

“真是越来越不当人子了,费这么大劲、花一千多年就献上来这点散魂碎魄,当老子要饭的吗?!”

噼啪又是一道紫电。

......

周成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只剩下意识了。

近处漂浮着一堆散碎的无色不发光晶体,之外便是死寂般的黑暗。

花了一首歌的时间,周成总算理解了自己眼下的处境:除了用他那不存在的眼睛盯着这些不发光的物体外,现在就只能用他同样不存在的大脑去理解眼下的处境了。

碎块看上去好像一动也不动,周成也是一动也不能动,‘可能是都在运动,相对地静止’,周成跟自己杠出这样的念头,尝试去辨识那些碎块。忽然发现其中的一块很像是小半只人耳。

周成心中升起一阵慌乱,脑海中用来计时的单曲循环不由自主地顿了一拍,然后忘词了。

‘陌生熟悉都是客人请不用拘礼,下来是什么来着?’

‘哦,第几次来没关系,有太多...耳朵?’

‘我去!是谁的?’

‘不会是我的吧。’

‘不不,我不能这么想,只要我不想那就不会是我的。’

正疑惑间那小半只人耳便从所有碎块之中消失了,消失的同时周成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左耳好像恢复了半块。

‘草’

‘死开’

‘不是我’

‘我不要’

‘莫挨老子’

不知过了多少首歌的时间,因为周成已经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没在哼唱了。

当然主要还是他必须专心致志,丝毫不敢分心多用,不然可能会拼错什么重要器官。

周成最终欲哭无泪地怀着‘我爱拼图拼图使我快乐我拼的是寂寞不是我自己’的心情战战巍巍地拼出了一个人形。

一开始,周成还是在努力地寻找着自己所能辨认出来的身体部分,这个是手指、那个是鼻子...到后面干脆在心里‘头、脚、身体、胳膊、腿’、‘头、脚、身体、胳膊、腿’、‘头脚身体胳膊腿’地消灭了所有碎块,看着一点一点消失的碎块和逐渐完整遍布裂痕的透明身形,周成无比庆幸地想着‘还好一点都没少,也没看见...内脏什么的马赛克’。

碎块全部归位,并没有如周成想象中会愈合,仍旧虚虚散散地分裂着。

老人透过光门似有若无的缝隙难以置信地看着刚送到嘴边的“残羹剩菜”突然之间一块接着一块、一块接着一块越来越快地在眼前消失,怒不可遏地在意识深处破口大骂:

“你们几个不要欺神太甚”,噼啪,一道紫光夹闪电;

“劈老子老子忍了”,噼啪,一道闪电;

“封老子老子也忍了”,噼啪;

“杀老子信徒截老子贡品灭老子教统老子都忍了”,噼啪;

“一千年多少回献祭你们都挡了”,噼啪;

“这回挡不住着急了吧!”噼啪;

“想吃贡品回去吃自己的啊”,噼啪;

“还偷吃老子的?!”噼啪;

“还有没有一丁点做神的尊严?!”噼啪;

“快点给老子停下!听见没有?”噼啪;

“快停下!”噼啪;

“停下”,噼啪;

“停”,噼啪;

......噼啪噼啪噼里啪啦;

“求你们了”,噼啪;

“大哥大姐小神知错了求给小神留点。”噼啪;

“看在小弟抗雷的份上留一点啊”,噼啪;

“留一块、就一块...”噼啪;

“好、半块、半块”,噼啪;

“草”,噼啪噼啪,一道闪电接着一道劈下。

伴随着光门的消失,一切又重归于寂。

老人控制着浅层思绪,小心翼翼地回味刚才过的眼瘾和痛楚。

‘如此熟悉的感觉,人间竟还有血脉通神?有意思,这回你们打算怎样?’

一阵物换星移的穿越感后,周成终于可以动弹了,尽管还是看不到自己的脸,想用手摸也想了个寂寞,但是已经能隐约听到嗡嗡嗡嗡的声音了,像是大型冷风机在耳边轰响。

紧接着便是突如其来的夏夜公园里虫鸣草动般的宁静。

周成感觉到一阵阵舒服得想要哼出来的暖意,猛地做出了睁眼起身的动作。

他什么也没能做到。

“醒醒、醒醒,坚持住!”

“圣光没用啊队长”

“队长,直接通灵吧,脏腑都挤成一团了,再晚又来不及了。”

三个人的声音急促地传来,周成认得出是两男一女,年长的男声大约三四十岁,还有一女一男最多二十几的样子。

‘这什么方言?没听过’

‘动不了了,鬼压床?我在做梦?’

“小林,圣光停一下;猴子,录影球。”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翻包声,被叫猴子的小青年很快便喊了声“好了队长,可以开始了。”

只听那位队长语速极快地低喝一句“七神在上赐我法相听吾号令魂魄显形、起!”

来不及感叹,周成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拉成了半坐的姿势。

触目所及是一双伸直平躺的腿脚,和半蹲在左脚边抬着手臂右手剑指的年轻人,只见他披着看不清颜色的深色斗篷、戴着黑色毡帽,在他指尖上方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圆球遮挡着看不清容貌,周成在晃晃悠悠的球里仿佛看见了赤身的影子,感觉到一种深夜里身处墓园的慌乱。

“魂魄已现,单一灵体,没有星眼,应该也是个凡人。要快点,有法阵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小林注意看时间;猴子别晃、再举高点...哇你这球哪来的这么大个儿,不行就上两只手啊。”

‘凡你...’

队长的声音在左手边响起,周成费力地扭动僵直的脖子,看到了一个身披斗篷头戴毡帽的三眼中年人脸。

‘我天,三目神将!’

然后在右手边看见了一个同样戴着帽子的三目白人女孩。

‘三眼老外就有点古怪了,不过这颜值还行,声音也好听...’

周成难以置信地再次打量了一圈,一个三眼黄种男中年、一个三眼黄种男青年、一个三眼白种女孩,统一的帽子和服饰,周围是一间幽暗复古的厅堂,他的身体平躺在一张黑布上,身下是一座棱棱角角的桌台,自己正以一副影视剧中灵体的形象半坐着。

‘这梦场景真够真实的...’

“唉,看这里看这里,我们护廷队的,先说一下你叫什么,多大年纪,家住哪里,记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那队长打了两个响指成功地吸引到周成的注意,随即开口问话,有一种片儿警询问的感觉。

‘什么队?警察么?’

周成疑惑着开口“这是哪里?我...”

从周成的口中响起了陌生的话语,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声音,周成到嘴边的话顿时咽了下去,抬起双手试图捂住嘴巴。

?!

没捂到?

周成惊惶回首,只见自己看不到的上半身头上长着一张完全陌生的少年脸庞,最多十五六岁,消瘦难言。

‘谁家孩子?这么遭罪。’

少年乱糟糟的头发营养不良地干枯着,给人的感觉土气扑面。上身是简单粗糙的无袖打扮,灰白的上衣有着清晰可见的浆洗痕迹,周成看不出布料和做工,但能感觉到他也就只是比乞丐干净了一点点。

少年下半身系着一条深褐色的裤子,裤腿膝盖处以及半卷的裤脚边都有着长年累月的磨损。没有穿鞋,光脚背上粘着点点黄泥,两根大脚趾根部各自拴着一根暗红的线绳,线绳似乎陷进皮肉里,勒得很紧。周成禁不住回想起手指充血那种肿胀的感觉,下意识看向少年平摊在两侧的双手。

果然,两根大拇指也一样紧紧地勒着暗红色的线绳。

周成再次打量少年精瘦的脸,仿佛想起来什么,目光朝着少年下巴挡住的脖颈探去,只见那里也缠着一根暗红色的线绳。

‘五环,这是什么意思?’

周成再次看向那位队长,强自镇定着说:“我叫周成,今年29岁,这里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地上这小孩是谁?”

那位队长闻言露出了从疑惑到惊惧的神色,“小林猴子快走!”随后一边喊一边拔出了腰后的短刀横在胸前,周成突然意识到他喊的话自己全都能懂但并不是中文,而自己刚才说的却是带着乡音的普通话。

眼见队长便要挥刀而上了,周成情急之下无意识地胡乱喊了起来“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

这回不是普通话,队长明显听懂了,依旧戒备地止住了听见喊话回头的两位队员,表情十分严肃地问道:“你是谁,谁是你小弟,你为什么看见我要喊救命?”

“我是...我想不起来了,你告诉我我是谁,小弟快来救我啊”周成费劲地说着说着又开始熟练地喊了起来,紧接着便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西区墓园最大的灵堂里再次恢复了宁静,照明术的光芒映射着护廷队长张择明愁眉不展的脸,清冽随风的夜光透过门窗阴阴地笼照在他手中镜子般的刀面上,反射出一轮紫光妖异的圆月。

张择明看着祭台上即将死去的少年,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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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邪教与少年

“队长”、“队长”,林羽和侯越堂停在不远处保持着奔跑中回头的姿势喊醒了张择明。

张择明回过神来,一甩斗篷收刀入鞘,跃下祭台,“猴子你速度快,先救人吧,把录影球留下,送这小孩先去大马圣光院。去了就在那里守着,直接跟他们说向圣光总廷要高级圣光使,一定要救活他,能不能破案就看这一次了。”

“小林你留守现场,看看录影球录下多少,我再去检查一下四周。”

“队长,哎我...”小林话音未落,猴子已经背起少年出了灵堂,张队长也消失在十几米外。原本接到报案一路赶来强压下的恐惧此刻阴森森地笼罩过来,‘队长你一定要快回来啊。这里是墓园灵堂啊。七神在上,圣光佑我,听吾号令,魂魄显形,啊不是,听吾号令,恶灵退散,恶灵退散,恶灵退散...’

‘队长......’

......

就在张择明小队想要通灵的时候,距离祭台不远的地下,十多个头戴面罩身穿红袍的神秘人沿着新挖开的通道匆匆走向一间密室,一排壁挂火把摇曳着光影在他们走过之后一盏一盏陆续熄灭。

刚要跨入密室的鬼面尊者突然仰头停下,双手撑着实木门框浑身颤抖,头前带路的猴面人见状赶忙回身,谄笑着向身后的鬼面尊者说道:“让尊者受惊了吧,刚才带队乱射那厮叫张择明,是咱们这里七神邪教头号狗腿子。属下听说十几二十年前就七窍巅峰了,弟兄们就是全上也没招。先在这里避一避。您看朱家小子这次成了没?”

鬼面尊者止住颤抖,斜睨着猴面带头人用鼻音开口:

“嗯?你...感觉不到...灵魂在战栗么...”

“尊者,咱可不是怕他张择明,这不是...你”猴面人话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声未吭瘫倒在地,一阵剧烈颤抖后再无半点动静。

尾随着的其他猴面人瞬间挺直了腰板,一个个双手拢在袖中拼命低着头屏气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安静的通道里一阵阵杂乱的心跳声在耳边嗵嗵回响。

只听那鬼面尊者侧过头问向一众信徒:“你们...感觉到了么?”

众人飞快地抬头瞄一眼尊者,丝毫不敢有任何视线的交汇,一叠声地快速点头回话“感觉到了,都感觉到了”,其中有一人更是激动得抢上前来跪伏于地,口中高声喊着“属下张峰时时刻刻感觉到灵魂在战栗,恭喜尊者,贺喜尊者,铸就无上星魄,属下等人誓死追随尊者驾前!”其他人随即跟上,也乱纷纷地喊着相似的话。

鬼面尊者轻笑出声,谄媚声陆续消失。

“你是叫...张...峰?你...很有眼力...几窍了?”

“回尊者,五窍,不,七窍,属下一直不敢超过左编使。”那位自称张峰的猴面人高高撅着屁股双掌交叠换了下颌撑地仰着头言语激动地回道。

鬼面尊者从袍袖中伸出左手食指,轻轻一挑,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虚影从地上死去的猴面带头人身上飞起,卷曲着凝出了一颗散发着紫色妖异光芒的小珠子,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

“呵呵呵呵...你...想当...左编使?”鬼面具下传来沙哑诱人的声音。

“属下不敢。”张峰额抵手背埋头回话。

鬼面尊者一面用手指挑着翻飞的小球,一面朝着密室里的高背椅走去。

继续含笑问道:“是...不想...还是...不敢....嗯?”

“属下、属下...”张峰众人手脚并用膝行跟上。

鬼面尊者转身回望,“无妨...你...若能出窍...左尊使...也无妨...”

张峰闻言以头抢地,不住地道谢:“多谢尊者,多谢尊者,属下等人誓死追随尊者!”

鬼面尊者食指轻弹,那颗紫色珠子便朝着张峰磕头的地上飘下。

“不错...你很有心...左编使残魂...你...全吃了吧...”

张峰用全身的力气收回被妖异紫珠吸引的眼神,使劲仰起头对视着鬼面尊者说:“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鬼面具下继续传来轻笑的声音,“呵呵呵呵...是...不敢...还是...不想呢...”

“多谢尊者,多谢尊者。”张峰双手捧起地上的魂珠,高高地举过头顶。

鬼面尊者缓缓坐下,斜靠着高高的椅背,右脚轻轻踮着,又抬高手臂撑起扶手,右手虚握拄着鬼面,左手四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上方,用下颌指示众人退下。

“不错...这趟来...你是第三个...惊喜...

“要记住...七神...不是邪教...七神...高高在上...保佑我主...早得圣体...脱离...”鬼面尊者的话音越来越小,渐不可闻。

‘虚无啊...’

两天后,“万神之邦”神教宗主国东南边境,临越城。

圣光教会临越城西区分会大马街疗养院一楼,上等病房中,张择明一边吃着林羽带过来的水果,一边挤出难看的笑脸好不尴尬地解释着。

“唉,不是我说你啊小林,这小子光医疗费1万多,比我三年工资加起来都多。你还给他安排在上等病房,两天80银啊小林,队长我都没舍得住过,唉。”

张择明嘴上说着唉声叹气,脸上却是一副轻松解脱的神情。

“啊?队长,你一个人在这守了两天啊,那受害者的治疗费用不是廷里花钱吗?你怎么又自己贴钱了。”林羽一边往外掏着隔壁买的的越国菜一边回怼着张择明。

“嗬,大越闷罐,哪儿买的,这可得加龙肉啊”,张择明看见还有带饭菜,还有有名的越菜,瞬间来了精神,抢着就要帮忙摆开,“也没守两天,就昨天上午到现在。看守墓园的陈瞎子报案时也没说清楚,猴子去补录案卷让他详细描述。他说看见这小子自己一个人搭的祭台搞仪式,没看见有人指导,更没看见有人强迫。所以呢,这小子是自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廷里不可能报销这种费用的。哎加没加龙肉啊。”

“想得真美,有菜吃就不错了,还龙肉,多贵,就只有加点驴肉。陈瞎子,那他不是瞎子么,瞎子的目击证词也行啊。队长你再争取争取,争取争取。”林羽拾掇完,见张择明吃着饭还不忘挑剔唠叨,也开着玩笑。

‘可惜’,张择明拿笑眼看看林羽,又埋头干饭,“驴肉也好吃啊,呼,还烫着。陈瞎子那又不是真瞎,人看了一辈子墓园,眼里的鬼比活人还多。这不是时间长了总是不拿正眼瞧人,才被喊叫瞎子么。”张择明呼哧呼哧往嘴里塞着大片的驴肉,言语不清地解释着。

林羽顺手剥了颗无籽龙眼,摆在餐盒盖上,晶莹剔透,很是好看。接着又剥下一颗,“那还不得问问他怎么不阻止啊,这一看就是普通人,独自一人在墓园里搭祭台,还能画出连我都不会的仪轨,说出去谁信呀。队长你烫就先吃龙眼,买的冰镇过的。”

“谢谢、谢谢,太客气了,别光忙活,你自己吃啊”,张择明夹了颗剥好的无籽龙眼塞进嘴里,还真有点凉意残留。一口吞下去接着说:“主要还是有物证。昨天朱家来认人,你还不知道吧,这小子叫朱成城,来的是他亲弟弟,叫朱成星”,“朱成星我学弟哎,朱家成字辈就他们俩人,朱成星一开三窍我知道,队长你别找朱家报...”,“唉,你先别打岔,刚才说朱成城啊,跟朱成星没关系。昨天下午朱家来认完人,晚上就有人往咱们门房里扔了颗录影球,录的就是墓园祭祀的经过,从头到尾、从搭台开始到咱们赶来结束,一点过程都没有漏的,超高清无死角还不带一点晃动,精品画质啊,比猴子录得还好。今天一上午廷里就派人传话结了案了,让朱家人自己带回去管教。”

张择明支起脚搭在病床边上,原本四条腿的椅子硬是让他靠成了两条腿,一摇一晃地一副饿了一天终于吃爽了的模样跟林羽讲。

林羽完全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继续剥着龙眼,一小袋都快剥完了,“我、队长,那录影球才能录多长!那么大祭台,就不说朱成城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搬到墓园里了。就直接让他现场搭,没有帮手,一个人,得花多长时间,一个录影球不可能录得全。再说了,这案子连续一个月了,一上午就匆匆结案,这里面明显有问题,朱家嫌丢人吧。”

张择明看她光是剥皮,也不自己吃,只好接着笑纳了,“被你发现了。你看你都能想出来的事,别人能看不出来吗。录影球那是不能造假滴,一颗30分钟,朱成城花了5分钟挖出物料,5分钟搭好祭台,5分钟画出仪轨,时间卡点精准无误。陈瞎子是看见搭好祭台才到西区教廷报的案,咱们就花了不到3分钟,到现场人还没死。猴子够快了吧,你没看见朱成城跑动的时候,比猴子也不差多少。”张择明说得手臂挥舞,绘声绘色。

林羽还是不愿意相信,“可是朱成城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啊,队长,你说会不会是有傀儡师操纵,总不会是大星魄师附体吧,不可能吧。普通人遭大星魄师附体不可能活着的,而且我们现场通灵成功了啊,我和猴子都看到朱成城的魂体了。”

张择明早就吃完了龙眼,双手十指扣着搭在脑后,朝林羽接着说:“我也知道,谁也不想这样猜啊。真要是高手星魄出窍附体作案的话,那咱们临越城要出大事。这小子既然还能活下来,廷里论断绝不可能被星魄附体。”

说到这里,张择明忽然放下了腿脚,屈身凑上前去悄声告诉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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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猜我我猜你你猜我猜不猜得到你猜不猜我

林羽看张择明这样子,知道准是又有什么不能在案卷上说的情况,龙眼也顾不上剥了,竖起耳朵就差两眼放光瞧着张择明。

“我是跟你说啊,朱成城这魂体确实是有问题,大马院的术后报告上说他魂体献祭前三天就碎成渣了,只能凑合看出个人形,一直就是碎块,没有愈合过,直到他昨天睁开眼。那你说我们之前在祭台上通灵出来的是什么,长相都一样啊,魂体还能有假!朱成城昨天睁开眼就在那发呆,到现在一言不发,也不吃也不喝,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在想着三天后是不是再通灵试试。我怀疑是被大星魄师留了印记。这事不能让人知道,结案了得偷着来。”

这边跟林羽悄声说着话,张择明转过头又问病床上躺着的朱成城:“唉,朱成城,你醒来了就吭个声,眨巴眨巴眼睛,瞪一天了,累不累啊,干不干啊,总得吃点东西吧。我俩刚才说话你也都听见了吧,你15岁了该明白事理了,给我们说说你是咋想的要自己把自己献祭给邪神啊。叔叔我为了救活你,饭都快吃不起了知道吗。你好歹让家里人送钱过来啊?”

林羽看朱成城干瞪着眼没反应,在一旁打着掩护,“队长,你别去找朱家报销了,朱家不会给钱的,要是朱成星还有点戏。其实他俩都不算是朱家的人,一年前还是奴仆呢。要不是朱成星突然开眼还三窍齐开,朱成城都没资格有这个名字。你想啊朱家那位老祖宗多牛逼,他是留下话了奴仆可以入府籍,那也是给超凡者。朱成城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又出了这样子的事情,朱家本来就对他不管不问的,我来的时候还听小画说朱成城好像要被他爹逐出家门了......”

正说话间,林羽听见有人敲门,便起身打开了病房的门。

门口一个身影微微一愣,点头喊了句“学姐”便走了进来。张择明看见来的是朱成星,一个人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叹了口气:“唉,来了啊,昨天你不是说带人过来。”‘咋就不知道给你哥带点吃的喝的呢?’“唉,你都吃过饭没?我带你先出去吃点东西吧,他看着没事。”

“张叔,我光想着交钱的事了,忘记带饭,我这就去买。”“唉唉,不用,我刚吃过,是坐了一天一夜累了。那什么,交钱的事回头再说,廷里给报销。”

张择明哪里看不出来,这朱成星脏衣服也没换还是昨天的一身教会学生打扮,一夜之间仿佛受尽了人世间的所有委屈,小小年纪的脸上竟然显露出了沧桑老旧的光景,‘这小孩怕是求了不少人受了不少罪’。

朱成星一进来就看见了桌子上摆着的水果饭盒,还有精致的“越”字徽记,意识到自己忘记买饭了。

又听张择明说报销医疗费的事情,就满脸羞愧地说:“张叔别哄我了,我在家都听说了,说我哥这事是他自己模仿犯罪,咎由自取,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恶劣影响。就是什么也没有,也是自作孽不可活,怎可能给报销医疗费。我赶过来就是先交钱来了,我也知道五千不够,回去我再去借。谢谢您救我哥。”

朱成星说着又向张择明鞠躬。

“唉,是真给报,你哥也不会判罪。他这个案子疑点很多,也给我们追查前几起案件不少启发。这一阵廷里是让我先负责监护朱成城,看看后续有什么发展。所以呢你们恐怕不能带他回去了,他这以后都得跟着我。哈哈。”说着张择明看了看病床上的朱成城,还有欲言又止的林羽,停下了脚步,“哎,小林,你不是来的时候看见旁边就有越国会馆嘛,你帮我带着他,朱成星一起,待会儿吃完朱成星你记得去取你哥的生活用品。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我刚吃了一肚子,我就不去了。”

二人相继离开,朱成星落在最后,要出门的时候看着病床上的朱成城,喊了一声“哥”,朱成城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仿佛与整个世界断开了联系,“我一会儿回来,哥。”说着准备关门离去。

廊间屋内三个人各怀心事,一时无话。

朱成星突然停下脚步,回身说了句,“张叔,其实我都知道。”

张择明已经又坐回病床边,听见朱成星的话心里面也不是滋味。

“唉,你能知道啥,你啥也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你哥有可能要被大星魄师盯上了。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接触的,也许只是留下印记或者埋了种子,说不定哪天就被唤醒变成邪教妖人了,甚至直接附体。廷里对这件事严格保密,你们出去都别乱说话。”

朱成星昨天就检查过哥哥的身体,心知张队长这是在宽慰自己,“张叔你别唬我了,我哥只是普通人,哪有那么多大星魄师,留没留这些我一探便知。况且大阵每周都能净化一次。”

“嗨你这小孩,你几窍,大星魄师的世界你懂?”

“张叔我、我七窍全开了,早晚也能星魄出窍。我毕了业也能像学姐一样直接选七神护廷军。星兽我都不怕,邪教的人我也能杀,我哥我管。”林羽两人都看着朱成星小小年纪异常严肃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择明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面孔,‘如果那时候我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或许他也不会...’

......

两天前。

通灵结束后。

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周成再次从黑暗中惊醒,眼前不再有任何能看见的东西。

虚幻的光门又一次出现在灵能海最深处。

老人从泥塑中睁开三眼。

‘这么快又来了?’

‘给老子过年?’

‘算你们有良心’

周成感觉到自己还是不能自由活动,尝试着抬起右手,虽然还是动不了,但明显感觉到右手所在的位置有右手的存在,身体其他部位也都能感觉到相应的存在。

老人这次格外小心,丝毫没有惊动封禁的阵法,只用额间星目透过虚幻的光门贪婪地瞧着已经汇聚出小小人形的碎块。

‘这,好像还是刚才的残羹剩菜啊。’

‘那几个货吃了还能吐出来?’

‘还把杂碎吃了吐个成品给老子看!’

‘成心恶心老子?’

‘一千多年不见萨尔、萨恩也变了啊’

‘想不到堂堂正正的你们也开始耍这些老子玩剩下的把戏’

‘什么狗屁神上之神’

‘等老子脱身再好好教育教育你们’

‘算了凑合着吃吧’

周成完全不知道只隔一道无比虚幻的门缝就有个对他流口水的老头,此时他正在回想着之前看到的场景和队长三人说过的话。

‘我刚才是被队长他们通灵出来的?’

‘不对不对,我是先到的这里,拼出了自己,再被他们通灵出去的’

‘对,就是这个顺序,我没拼好自己,就不能被通灵?’

‘这么说,我死得魂都成渣了啊’

‘也不对,还有个惨死的小孩在’

‘还有白人老外、黄种人,都是三只眼,那队长最后拿着刀,看衣服应该是古代...’

‘所以说,我是死后穿越到了古代死掉的小孩身上?’

‘也不一定,我可能没死,那小孩估计还有救,所以我现在在生死之间排队么’

‘对了,通灵的时候有什么咒语,好像是七神宰杀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然后起?’

‘七神是什么神,道教佛教西方都没有啊’

‘还有他们说的话,好像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我记得是这样’

“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周成的喊声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只会喊这一句,数这句喊得顺口了’

‘我去不会吧,这特么可能是那小孩临死前最后的执念啊’

老人听见“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的喊叫声,大惊失色,紫金五芒星阵一闪即逝,带着一道雷光劈闪而下。

‘活体?!’

‘不可能!’

‘小弟是谁?’

‘谁要杀你?’

‘疼死老子了...’

感觉到背后突然飞快地闪过一道紫色光线,周成下意识地转身看去,什么也没有发现,四周还是死一般的黑暗。

‘奇怪,是错觉吗?’

‘我能动了!’

周成抬手摸脸,空无一物。‘再试试’

“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

紫色光线再度闪现。

‘果然有人在听’

老人看见小小人形动了起来,看向自己,张口喊着刚才的话,瞬间明白他这是在试探自己能不能听见。于是神念转动,激发了一下五芒星阵,又挨了一记紫雷。

‘疼疼疼疼疼,这绝对不是凡人魂魄,不要让老子知道是哪个在戏弄老子,知道了抽死你’。

周成大喜过望,意气风发举起散碎的手臂指着上方,高声喊道:“要、有、光!”

眼前一片死寂。

老人看着小小人形伸手指着他,语气不善,大声喊着:“*、#、%”。

‘什么意思?’

‘不明白,先不要轻举妄动’。

周成顿时明白了这是言语有别,对方听不懂。于是再次喊了起来:

“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

“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

一连喊了两遍。

紫色光芒应声闪现了两次。

‘果然,对方很明智,只对听懂的那种语言做出回应,听不懂中文,知道对于听不懂的话不作回应,而且能够迅速理解我的意图,绝对是高智慧物种。再试试。’

“哈喽”

“噢啦”

“空㖏七哇”

“俺尼昂哈塞呦”

“萨瓦迪卡卟”

“答斯维大尼亚”

......

周成每喊一声,停顿两三秒,一直到自己什么也喊不出来了,紫光也没有出现过。

‘不行了只会这几句。’

‘呵呵还想玩老子,这喊得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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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圣光神队长快来救小弟

周成再次把“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快速重复喊了三遍,如愿看到紫色光线闪烁了三次。

‘对面极端明智,只回应自己能听懂的话,根本没有一丁点肯猜我的意图’,周成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可是自己只会这一句,倒是之前还听懂了几句话,要不要试一试?看对方的表现,应该也能听音听半句吧。

“七神宰杀”,紫光猛烈闪现;

“队长”,紫光再次闪现;

“圣光没用”,紫光大亮;

“醒醒”、“坚持住”、“来不及了”,紫光连闪。

‘有戏,似乎可以想想怎么交流。’周成在心中琢磨着。

老人意识中翻起了惊涛骇浪,一连挨了十几发紫雷,就算他是神躯也痛彻心底,依旧止不住狂想。

‘七神宰杀:七神终于现身亲自动手了,杀了谁?’

‘队长:难道是萨尔?’

‘圣光没用:圣光肯定对七神没用啊,应该是萨尔没错了。’

‘醒醒:萨尔是来唤醒我的?’

‘坚持住:让我坚持住?看来出大事了啊’

‘来不及了:末日要提前?’

‘加上前面的小弟小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啊有人要杀我’

‘连起来就应该是:七神杀了萨尔,圣光没用了,让我苏醒或者别醒,坚持到底,末日要提前,一切都来不及了?萨尔临死前求救小弟萨恩,萨恩又临阵脱逃了?’

‘这么说,那个小小人形,竟是萨尔的残魂或者是化身?’

‘萨尔你可以啊,竟然能从七神手中死里逃生,还能坚持到这里。从今天起,除了七神老子就服你。’

‘萨尔、萨恩、潘妮、伊森,还有李狗剩那个傻子,还有几个憨批,我肯定是在最后,老子已经死过了。哈哈哈哈我才是真正的七神眷。’

老人正在疯狂地想着,又听见小小人形大声喊起“你是小弟你是小弟我是小弟我是小弟”,莫名升起悲凉之感,‘堂堂大太阳神,死成这个惨样,意识都不全了,萨恩真是不当人子,亲哥也不救。’再次激发紫雷。

周成喊了几句小弟,等了很久收到一道紫光,明白那是说别瞎喊了老子不是你小弟,你也不是老子小弟。于是换了个词“七神”喊起来,没有任何反应。

老人已经吓到要求饶了,‘别瞎喊了,真把七神招来都得死。’

周成又谨慎地换成一个字一个字,喊到“神”,紫光瞬间亮起。

“队长”,紫光再次亮起,没等周成继续喊,又亮了一次。

‘对方自称神灵,而且是个领袖。’

‘萨尔死一次知道学乖了啊,要不是当年你们弟兄联手李狗剩那几个憨批,凭老子的智慧早就当你们老大了。现在也不晚。’

周成接着喊道:“神、队长、你在哪里”,没有动静,良久,紫光轻轻闪了一闪。

‘这神灵队长不知身在何处?’

‘萨尔这里是灵能海最深处,只有七神知道在哪里,没有神器你我都出不去。’

周成继续换着喊:“神、队长、醒醒、救我。”紫光闪动四次。

‘神灵队长说他苏醒了就可以救我?’

‘萨尔老子已经醒了快想办法救老子。’

周成快速重复了两遍,紫光连闪八次。

‘确定,等等万一他是被困的魔鬼,骗我呢,再试试’

“神、队长、圣光、救我”,紫光飞快闪过四次。

‘这也分辨不出来啊’,周成接着喊“圣光”、“圣光没用”、“圣光”、“圣光没用”...一连喊了七八遍,收获了七八道紫光,都是在“圣光”喊毕闪现,还把“救我”、“杀我”重复了七八遍,再次收获七八道紫光,都是在回应“救我”。

‘神队长自称圣光?圣光神队长?’

‘老夫所料不差,此人若非萨尔残魂,便是负有特殊指令前来试探的域外之灵,双星界之人失忆失语断不至此,无论怎样,能碎魂复生三番两次进出星门,绝非巧合,值得一试,拼了挨这几百道,试你是否七神眷。’

到这里,周成能想到的词汇都过了几遍,忽然想起对方或许不止是能听见,试试能不能看见我,周成小心翼翼地扭动碎块虚连的身体,大幅度地缓慢挥动手臂,紫光闪了一闪,接着飞快地连闪两次。

经过不知多久的试验,周成终于和对方成功地达成了共识:他不喊不动、喊错、动作错时紫光0;他喊对、动作对时紫光1;越正确紫光越多越快。

最终紫光持续亮起在周成双手合十、小指无名指交叠紧扣、其余六指并拢伸直抵在额间、口中高喊着“圣光神队长快来救小弟”的时候。

周成看还是没有效果,但是紫光一直在持续,知道自己做对了,八成是程度不够。于是用尽全身力气,使出拼命冲刺的劲头,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圣光神队长快来救小弟啊”。

一时间紫光化作耀眼的白光束成一线直直地劈过周成的身体,周成根本来不及躲闪,眼看着神圣光线吞没了一切。

周成猛地睁开了双眼。

看见昏暗中露出雪白的天花板。

这回是躺在床上。

还吹着冷风。

‘终于...

这里...

好像是医院啊?

头好痛,越来越痛了。’

就在周成感觉脑袋要炸开的时候,意识的黑暗中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画面带着声音一股脑地灌进周成的脑海。

周成大睁着双眼仿佛与周围的世界失去了全部的联系,眼前急速闪过无数个画面,耳中更是回响着无数个声音,那是些从来没有见过的画面,和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全部从陌生变得熟悉,渐渐地好像成为了周成自己的记忆。

从上午开始一直坐在旁边守着朱成城闭目养神的张队长在周成猛然觉得自己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也睁开了双眼。

“喂,你醒了,说话,能听见吗?”张择明照着朱成城圆睁的双眼急速地挥动手掌,朱成城的眼中什么也看不出来。

张择明突然皱眉闭眼,亮出额间星目仔细感应了一番,转头朝门外路过的看护喊:“看护看护,快来人,这人活了。”

不一会儿,病房里便进来了两个人,之前刚从圣光总廷赶来给朱成城做脏腑归原圣光复苏的高级圣光使摆弄了一阵。

“这位家属你好,我是圣光使韩放,病人魂体现在已经修复了,超速治愈相当于换了新的脏腑,有了新家总得适应,你先别着急,回去耐心等待。有情况看护会及时通知你。”

说着他指了指身后的女看护,“看护,送这位家属,病人就麻烦你照看了,别让人随便进来”。

“唉,我不是家属,人是我们小队昨晚从邪教祭台上救下来的。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祭品,麻烦大使一定想办法治好他。”张择明掏出队长徽记晃了晃,“他这是苏醒了吧,什么时间能接受问话?”

那位圣光使闻言一愣,赶忙说:“大使不敢当,韩放。你就是张队长吧,你们辛苦了。这位病人的情况之前我已经在术后汇报了。你还没来得及看吧。”

只见这位韩大使说着话很有素质地关上房门,“坦白说病人现在恐怕听不到问话,没有任何知觉,什么时候苏醒我们也不能确定,可能下一秒,也可能...”

张择明接过看护手里的报告,一边看一边听见韩放继续讲述。

“他体内没有任何食物和粪便残留,至少经过了两到三天的多次肠胃清理。我施术前病人所有脏器全部堆积在腹部,虽然还是活体,但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灵能侵蚀,已经全部做了摘除处理,这样看,献祭仪式应该是起作用了,至少联通了灵能海。

“魂体能看出人形,已经完全破碎,从体量上看是完整的。任何人魂体碎成这样早就死了。这位病人凌晨做完一套高级圣光复苏,脏腑刚一归位,魂体碎片就开始有愈合的迹象,如此奇效恐怕我只能归结为神迹。

“经过分析,我们确定大约在三到四天前病人的魂体就已经彻底破碎了。首先排除附体的可能,目前没检查出有寄生物的痕迹,猜测是有傀儡师操纵。奇怪的是献祭不可能留下魂魄碎片。而且魂体的破碎大都发生在献祭期间,献祭前肯定是完好的,邪教不可能选择破碎的祭品给他们的真神送去。总而言之,有很多疑团,但人是救回来了。

“我们暂时只能发现这些。既然病人现在能睁开眼,魂体也完全复原,想必不久就会苏醒。韩某幸不辱命,也准备回廷里交差,如果有必要,我会再来。”

从三四天前到手术做完病人的魂体都是破碎的?张择明正待发问,队里的侯越堂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推门进来。那少年站着门口焦急地看着房内四五个大人,侯越堂闪身低声说:“身份确认了,是朱家的,叫朱成城。我给看过影像,确认无误。朱成城没父母,来的是他弟弟朱成星,在教会学院寄宿。昨天放假回家发现家里几天没有开火了,等了一个晚上他哥也没回来,就找上了巡逻队。队长你看。”

张择明一招手,朱成星便直接奔到病床前,对着朱成城轻轻喊了一声“哥”,见没有反应,便回过头看向周围几人,目光停在张择明身上。

“请问您是张队长吗?我叫朱成星,路上侯哥把情况都跟我说了,我哥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教会学生?那你哥?”

“我哥还不是。”

“大使你看...”张择明见朱成星一身教会学生的打扮,一脸假笑看着韩放。

这位韩大使转头极有耐心地告诉朱成星:“这位修士,我是圣光使韩放。病人魂体已经修复了,超速治愈相当于换了新的脏腑,有了新家总得适应适应,你先别着急,回家耐心等待。有情况这位张队长会及时通知你的。”边说边微笑着指了指张择明,“张队长,病人这里可就麻烦你照看了。我们还有事,先回总廷。”说完,韩放带着看护离去,走廊里很快便响起女看护的笑声。

张择明看看朱成星满是担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学院服上蹭的灰土,“唉,你先回吧,回去收拾收拾叫家里长辈过来。人已经睁开眼了,别担心太多。猴子你去送送,送完去找陈瞎子补录案卷,问仔细点。”

‘唉,通灵出个鬼,怕是害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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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双星异世界平平无奇的一天

双星历1087年5月35日上午11时29分,整个双星大陆正被两轮完全重叠在一起的烈阳无情炙烤着。

在这片大陆上生活了千万年的人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时候待在相对安全的区域,用各自的方式向此时蔚蓝无云的天空方向望去,等待着又一次灾难的准时降临。

朱之画身穿教会学徒制服,与几百位同学一起排着整齐的队列间隔宽松地站在临越城国立教会学院最大的训练场中间,忍不住看向第一排那几个熟悉的背影。

正好也被回头打望的朱成星瞧见,朱之画眼看朱成星就要咧开嘴了便摆出一副颇不耐烦的样子转过头去,‘傻样,谁跟你笑’。

这时学院执事的声音已经通过扩音阵法开始在广场上所有人头顶回荡:“安静!同学们注意了,这一周黑星凌日是一年里、灵能潮汐第二强的,你们、所有人、能不能在考前、有所突破,这一次很关键,下一次更关键。现在、全部调整好状态,准备——

“第三十六次黑星凌日,预备!双星、在召唤!”

咣——

随着第一记沉闷的钟声响起,天空中明亮的太阳东侧开始出现黑点,钟声两秒一次,足足响了三十六次,所有学徒都已经盘腿正坐抬头闭眼,额间星目色彩不一光芒各异。

五天一次的黑星凌日准时上演了,仿佛席卷整个宇宙的灵能潮汐无声无息地冲刷着一切存在。

朱成星在心里默默数着钟声,感觉到无比的庆幸。

这一年来,经过四次开窍,他已经是整个临越城国立教会学院为数不多的七窍全开天才学徒了。

今天下午放了月假还打算叫上哥哥朱成城一起去陪朱之画小姐逛夜市街,顺便还能蹭饭。

想到这里,朱成星在心中抓紧时间祈祷,‘七神在上,保佑我早日贯通,保佑我哥早日开窍,也保佑朱之画小姐...早日突破,保佑临越城永远没有星兽’,‘是不是要求有点多’,朱成星忐忐忑忑,毕竟七神此时都在听着呢。

灵能海平静无波的表面突然间浪涛汹涌。

往下直到寂静无垠的最深处。

泥塑般的老人心中默念着,‘又开始了,这是六万九百三十几次来着,三十五?不对三十六,就三十六吧。’

‘多数总比漏记了好’

‘老子多数了多少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想起老夫’

‘萨尔你真是该死啊。’

‘贡品、来份贡品’

‘七神’

...

地球,Z国N市XX华庭小区3幢二单元1309室,周成躺在床上追完了小说的最新章节,翻过身把空调调到26℃开启了除湿,心里想着明天就要大结局了第二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五一不想回老家去哪里呢,算了到处都不方便继续宅吧...不久便沉沉睡去,像是再也不会醒来一样。

与朱成星、朱之画所在的国立教会学院一墙之隔,便是临越城国立七神大教廷总廷所在地了。这座建成超过一千五百年的大教堂经过几次扩建,已经成为临越城单体规模最大的建筑,高度仅次于钟楼观察者研究所由双星宝塔改建的临越城大钟楼。不仅如此,在大教廷十几米的地下,还有着整个东南国境规模前三的护城结界法阵所在。

第一记钟声敲响时,这座庞大的法阵瞬间充能,一圈肉眼可见的灵能波纹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开,笼罩了方圆二十公里的大地。与此同时,大陆上所有的城池全部笼罩在大大小小的结界内,从高空俯视就像平静的水面上浮起一个一个反射着绚丽色彩的肥皂泡,那么美丽、那么脆弱,一伸手就能够戳破的样子。

而在那些没有结界笼罩的地方,一只只星兽很快便凭空出现了,在极短的时间内汇集起数百支星兽大军,纷纷向着最近的肥皂泡而去。

这些星兽个头大小完全一致,队伍整齐有序,每个肥皂泡都有其对应的一支,不多也不少。其中自然也有一队规模不小的星兽军团朝着临越城进发。

临越城东郊,星兽大军成型的第一时间,便有提前派往各个方向的飞天斥候朝四方示警,几个颜色鲜亮的数字烟花爆起,在空中飘闪。

“记录,11时44分,正东,万级,距离12。其他方向继续观察。”

“一队,传令破魔军东营副指挥使林清,务必在5小时内结束战斗;

“二队,传令其他方向的破魔军照常警戒十分钟,随后全部向东门集结;

“三队,通知七神大教廷,请求护廷队全力协助城内巡防;

“四队...”

一条条指令传向各方,整个临越城从里到外高速运转起来。

黑星凌日整整持续了5个小时,在16时30分准时结束,临越城结界于此刻准时关闭。

此时东门外的战斗早已经结束了有两个多小时,正是打扫战场收尾的阶段。

破魔军和星兽团在隔着一道结界壁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无接触厮杀后,以破魔军毫发无损、星兽被屠杀殆尽的结果收尾,像是照着剧本预演了千万遍一样,结局完美,皆大欢喜。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出了点问题,但是有惊无险,已经提前确定自己立下大功的副指挥使林清对这次0伤亡的战绩表示非常满意,不断向赶来助战的同僚们致谢。

悬挂着“护国大贤者朱府”字样的大宅子里,所有人都在奔走忙碌。在无人注意的墙角,闪过一道鲜红的袍影。不一会儿,袍影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消失在墙外。

正在地底查看星兽的护国大贤者朱凡庭心中微动,低下头继续研究起来。

西区巡逻队所在的大院里张择明对破天荒地整个一下午协防巡逻队的事表示非常非常的不满。

“唉,这回不是我不帮忙啊老田,我们手头还有要紧的邪教祭祀案子要赶着回去。加上上回已经连着六起了,廷里下了死命令限期结案。今天又是周日,只怕晚上还会有意外,这马上天就黑了,盯哪儿都缺人手。你不行我回去问问其他区小队有没闲着的。”

“好我的大明哥,张大队长,现在是个能开眼的人肯定都派出去了。你们队来都来了,不是正好也管着西区吗,就帮帮忙顺带盯一盯大马街到西区墓园那一段就行了。

“我那巡逻队里净是些一窍二窍的蠢才,平时吆五喝六的还行,真出事能顶蛋用。这回就指着你老哥帮兄弟伙撑场面啦,来来,抽根烟抽根烟,越国江源的好料子。”

这位老田,大名叫田德光,可以说是张择明从小欺负大的发小,靠着自己努力和家里关系也在西区巡逻队当上了副大队长,徽记上级别现在比张择明还高半级,手下管着百十号人。他知道自己只是个三窍不满,每逢护廷队协防对张择明就格外殷勤,死缠烂打,“我可是收到线报有人要在大马街那边搞事情,弄不好要出人命啊。”

张择明一听就乐了,“扯,你哪回不是这么说,上个月是康乐街,上上个月西郊园,结果呢,这次这又是哪位大嫂啊,是住大马疗养院,还是在墓园待。”

“没有的事,这回真是真的,前两天我们在大马查住一伙贩烟草的越国奸细,人犯重伤,就近安排在大马疗养院,钓鱼。已经咬钩了,应该还是条大鱼。就差你这个七窍大高手镇场子了,你总不忍心看我这二百来斤上去以身殉职为国捐躯吧。就一晚上绝对不会耽误你案子。”田德光一句话至少换了八个表情,满面红光。

“唉,就没听说过......行行行,我带俩人过去给你老大保驾护航总行了吧。可说好啊,真有邪教案子我得立马追。”张择明明显招架不住。

田德光一听这话,挤眉弄眼便拉张择明走,“没问题,那大明你们也别找西区教廷了,就跟咱们队在大马院那边越国会馆埋伏得了,我都安排好了。”

“唉,那不成,我们还是在西区教廷守着吧。一步路两分钟就到。”

“越国会馆我这都预备好了,不然我让人送到教廷吧,我先去了啊。”

张择明送走田德光,安排副队长带人回去,只叫上队里新来的侯越堂和林羽两人,天黑前便开始在西区教廷守着。

没过多久田德光亲自带着巡逻队的人也来了西区教廷,一伙人手上都不空,碗碗筷筷带了几桌子,守夜的教士也认识这位是西区巡逻队副大队长,拿出了教会平时帮办婚丧嫁娶的阵势,整个教廷礼堂立马便热闹起来。

侯越堂和林羽都是十来二十岁的年轻人,侯越堂入队不到三年,林羽才毕业一年,又是一副标准西式的圣光使长相,二人算得上这里数二数三的大高手,很快就在巡逻队员们的热意奉承中熟络起来,一群人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一直到十点来钟,张择明酒足饭饱左右无事,便出了教廷准备四处看看。

路口只见西区教廷看守墓园的陈瞎子喘着大气急匆匆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四处望嘴里喊着“有邪教有邪教,墓园子里有邪教,快快,台子都搭好了”。

张择明一听,瞬间响应,“猴子小林,来活了,跟我走,西区墓园。这次赶得上。”

临走还不忘喊田德光:“老田你帮忙派人去大马院叫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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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试经纶二页书

跪求各位大神点评,在番茄连载了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收获一条来自读者的评价,谢谢。

链接奉上:https://fanqienovel.com/page/700775459666369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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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命肥猫

就你发出来的这些内容……

一张白纸放在地上,你只能看到白纸

纸上多个黑点的时候,你就只能看到黑点

人的注意力往往是先集中在具体的细节上的。

而你写的这些正文,感觉是泼了一堆白色的颜料在白纸上,一眼看过去没有重点

我的眼睛,我的想象力,我的注意力,完全不知道放在哪。

过多杂乱的形容词和修辞方式分散了读者的注意力

你的用词不够精准,你的故事不够连贯……

所以除非逐字逐句反复阅读,否则根本串不起那些破碎的关键词

看着累,但又很难说有什么具体的毒点,所以没人评价是因为实在很难找到能评价的点。

个人建议,尽量使用白描。

还有描述的时候请尽量以主角视觉来描述

最后,那些不明所以的对白还不如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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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风之子

太乱只看了个开头,就觉得乱用形容词,如泥塑般悬浮,你告诉我泥塑怎么悬浮的?

“花了一首歌时间”,你这个计量单位真无语,这歌是唱小白兔乖乖还是唱披着羊皮的狼啊?

看到这再往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给我的感觉就是,你写的每个字我都认识,但就看不懂你想表态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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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试经纶二页书
@我是风之子太乱只看了个开头,就觉得乱用形容词,如泥塑般悬浮,你告诉我泥塑怎么悬浮的?

他是在深海之中悬浮着的。

歌是北京欢迎你,有两句歌词的。

有几章我发了 ,但在审核。

谢谢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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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试经纶二页书
@九命肥猫就你发出来的这些内容……

谢谢!

对,有试过改开篇,越改越乱,视角找不好,主角在昏迷。

谢谢,很厉害。

白描和视角都记住了,对白尽量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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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手洗山河

我感觉你是在用做动画的思路写小说。

这个开头一片黑,突然一个人影,身上流光游走,后面还有什么阵法,光门。这些画面是可以感受到的。

动画这么画没问题,但是网文这么写会让人觉得无聊,而且读着累。

——

看了一下后面,应该是所有描写都存在这个问题,写得太细致,无效信息超出了读者的忍耐范围。

剧情有没有问题不清楚,因为确实看不下去。

——

随便举个例子。

——朱之画身穿教会学徒制服,与几百位同学一起排着整齐的队列间隔宽松地站在临越城国立教会学院最大的训练场中间,忍不住看向第一排那几个熟悉的背影。

——>

——xxx穿着学徒制服,和几百个同学一起站在训练场中间,忍不住看向第一排的几个背影。

有没有觉得看起来顺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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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试经纶二页书
@御手洗山河我感觉你是在用做动画的思路写小说。

感谢指正!

你说的没错,就是在把画面描绘出来。

也有做取舍,技巧很差,就像你举的例子,一开始也会想要不要把人物和衣服也大概地描述一下什么样子。但是想想镜头开始拉得很高,然后降到训练场那个地方。所以这也是很大的困扰,不知道写到什么样的程度读者可以不太费劲地想到场景。

结果看都看得很费劲。

这是写得少,经验不够,笔力太差的锅。

谢谢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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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dog

很乱,五章看下来出现了太多人名,而主角居然到了第五章还没醒?主角没参与你写这么多干嘛?配角上课、打仗、吃饭聊天,你要不要把拉屎也写出来?

主角和什么老人这些假大空剧情有半点意思?作者不会是想要读者来玩猜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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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小师妹

说直话,。这个开头,还是死心吧。

不死心也只是浪费时间,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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