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阅文的事情,很多书友在微信上、微博上过来询问,担心的事情很多:合同的问题,免费的问题,会不会仓促结尾的问题。其实整个事态目前并不明朗,我把我看到的东西,在这里分享一下。视角有两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关于合同。我并不方便详细地解读我所看到的合同,外界的传言有真有假,例如对于“聘请”这个问题,属于过度解读,阅文在那一条里只是为了不开加班费、医疗费、交通费之类的补贴,大家原本也没期待。但是有关“净利润”、“签一生”这些确有其事。如果要概括我对他的态度,这东西塞我面前,我也许只能选择跳槽。这一次的合同,是过分了的。

与这件事要一起说的还有一些事,可能许多人第一眼看见别人解读后的合同会非常愤慨,但事实上,我写赘婿九年的时间里,有关起点合同的问题,几乎每一年、每一次修改都会被提起一次,事实上老合同不见得就好,这中间导致了一些分裂,不少作者的出走,但为什么起点一直活下来了呢。

第一,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其它的网站它也跟着坑,而起点甚至在这个新合同之前,都算是最温柔最好的一个网站——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相对论。

第二,起点的盘子,过去的时间里一直在做大,也就是说资本是贪婪和黑暗的,但是指缝间一直漏出来了足够多的利益,而且相对来说起点业务和环境是最好的。

这两点是这场博弈当中,起点一直没有败阵的理由。这也是几乎所有作者都在面对的一种处境。

而作为我,我是最特殊的一个,我付出了九年的时间和很多的可能性来写赘婿,这导致我无法考虑跳槽,只要能活着,我就得好好地写完它。所以起点几次动荡,我都没有多少选择权,我只能签。但是如果面对了这个新合同,我签不了。 所以对于这个新合同,我必须反对它,这中间的有些东西是不行的,希望能够有所改正。

那么第二个视角,是对于新团队的。

这两者为什么分开来谈?

早几天的时间里,其实我一直在各个群里问,新合同到底是不是程武这个新团队烧起的第一把火。整个事情的过程许多人都能够看到,程武团队27接手,而新合同的问题,27这天就爆了。如果说新合同真是程武的第一个动作,那说明这位新的BOSS在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想法,这么雷厉风行,他推行下来,我们肯定是挡不住了,那我只能选择面对这份合同的问题。

昨天晚上基本能够确定,新合同并非是程武的动作,在三四月间就已经在推行——当然我并不保证我打听到到的一定正确,这只是打听很久以后,我把握比较高的阶段性的认知——那么,程武的第一个动作,就还没有出现。

而阅文的改朝换代,引起了一些人的蠢蠢欲动,首先是一些网站开始试图挖人——对于网文作者来说,有竞争,是好事,如果他们的合同能比阅文更温暖,那就更好了。然后也在二十七的当天,至少我的朋友圈,就有两三波人,开始宣传“免费阅读是未来的趋势”,这帮人绝对的心怀鬼胎,都是渣滓。这是我当时能够看到也能够确定的推波助澜者,接着阅文换人的这一波,我敢说,当天晚上他们就会开始打爆投资人的电话:“阅文要免费了,你还不来投资我们吗!”

很多人会关心阅文会不会免费的问题,这个不用担心,基本的解释我已经放在之前“分享一点思考事情的方法论”的微博里, 甚至于微信读书的问题,在这里甚至也有可能得到解决。

为什么呢?腾讯是一个非常臃肿的机构,过去微信读书拿了阅文的版权搞免费,阅文的人实际上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次程武上位。接下来也只是听不少大神白金说起——他去向微信读书做了沟通和协商。你们现在去看看微信读书,无限卡似乎只打八折,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沟通后的作用,结论还得看下去。

过去我在贴吧跟盗版对骂了几年,好不容易没了倒贴,结果微信读书弄起来说正版免费,我特么说都不知道怎么跟读者说。如果程武能够解决这些问题,这就是一个大大的利好。而腾讯之所以换人,打的一个主意,也就是用程武让内部的不少资源沟通得更加顺利。这是我能够看到的好的一种可能。

至于腾讯会不会做免费阅读,坦白说,我觉得会进行这方面的探索,但绝不会硬上。这中间跟过去那些击鼓传花的免费网站又有区别。

我曾经说过,免费阅读的致命问题在于没有盈利的循环,过去十多年,做广告做植入、选择各种方法的免费概念一拨一拨的死,到今天,也没有出现真正决定性的能改变盈利循环的因素或者利好,也就是说,一定是走不通的。然而,如果有了盈利的循环,那我们也是谁也挡不住它的。就好像一旦无人工厂能替代人工,且成本低于人工时,工人的哀嚎哭喊,都无法无人工厂的上马。

所以它的关键,就在于盈利循环上,今天谁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之前的所有免费网站,他们学的也是瑞幸的模式,烧钱、换流量、卖概念……他们的追求也就这么多。腾讯跟他们唯一的区别在于,腾讯不需要骗下一波的投资人,也就是说,他们会真正尝试解决这个循环的问题。

我姑且给他们五个百分点的可能。

毕竟我们谁也不能说程武就不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天才,或许他或者他的团队,就真的解决了十多年来大家都解决不了的这个问题呢?

但在此之前,基本盘不会动,这个我以及平日里接触的一些编辑、白金、大神基本都可以确定了,甚至于为了起点,他还会去跟微信读书那边接洽。当然,未来如何,取决于他的才华。

当然,其它的东西大家也很担心,会不会只管精英作者不管中低层。但在我看来,过去往头部堆积资源的模式并没有堆出什么非常理想的IP来,哪怕影响最大的庆余年也是IP论之前就写出来了的,如果起点失去造血功能,它最后只会变成传统圈一样的模式,大家只要巴结编辑抢资源就行了……当然,我能够看到的这些,程武是怎样想的,我无法判断。但总的来说,新团队还没有开始它的第一把火,我还在等着看他们的动作。

所以总结起来,也是两个方向。许多读者问会不会烂尾会不会跳槽,甚至于写个标题“在地狱里”也说是不是影射起点,这是过于敏感了,新团队实际上什么事都还没开始做,相反的,暗地里很多人在推波助澜地做事。

而另一方面,正因为新合同并非新团队的动作,所以这里也真的想反对一下,新合同,真的得改。倘若新团队真能把它改好一些,我会为你大吹一波,相信今天的这些波澜,也会迎刃而解。

这是在我的立场上,这几天看到的一些东西,写出来了,不一定是真相,如何判断,交给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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